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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 今晚可不可以? 多謝夫郎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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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 今晚可不可以? 多謝夫郎,

王掌櫃二人前腳剛出院門, 後腳院子裏就炸開了。

周妄第一個沖出賬房,扒着門框問:“東家,簽了?真簽了?”

工作間那邊,春紅也走了出來, 手裏還捏着點鹵的勺, 一臉又驚又喜。

顧珍從醬料間探出半個腦袋, 眼睛亮晶晶的。

李大力在磨房門口站着, 咧着嘴笑,牙花子都露出來了。

林曉被他們圍在中間,終于繃不住了, “噗”地笑出聲,把手裏的合同揚了揚:“簽了。”

院子裏頓時一陣歡呼。

李禾一把摟住春紅的胳膊蹦了兩下,被春紅笑着拍開:“別鬧!點鹵呢!”

顧珍在醬料間裏“啊啊”地叫了兩聲, 緊接着就聽見“咚”一聲響。

她太興奮, 失手碰倒了一壇豆渣醬。

顧裏恰好從外面進來, 看見一地狼藉,沉默着去拿抹布。

林曉站在一片鬧哄哄的歡喜裏, 也跟着大夥一起大笑慶祝。

醉香居是他們簽過的最大一筆訂單。

他攥着紙角,站在原地出了好一會兒神, 直到身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他回頭,沈清舟站在他身後,嘴角噙着笑意。

“恭喜東家。”沈清舟說。

林曉一個繃不住,一把撲進他懷裏,胳膊摟住他的脖子,整個人的重量都挂了上去。

沈清舟被他撞得往後仰了半步,旋即穩穩接住了他,一只手扶着腰, 另一只手按在他後背上。

“同喜啊,沈郎君!”林曉把臉埋在他肩窩裏,悶悶地說了一句。

沈清舟沒說話,手臂收緊了半分。

院子裏其他人見狀,識趣地返回原崗位忙活去了。

李禾拽着春紅的袖子往外走,嘴上說着“哎呀非禮勿視”,眼裏臉上卻全是笑。

等林曉從沈清舟肩窩裏擡起頭的時候,院子裏只剩他們夫夫兩個人了。

沈清舟擡手去捧哥兒的臉,指腹碰到眼角,蹭了一下,蹭下來一點濕潤。

“高興到哭了?”他問。

“誰哭了。”林曉吸了吸鼻子,頓時感覺肩上的擔子又輕了幾分。

沈清舟低低地笑了,沒拆穿他。

午飯的時候,幾個合夥人在辦公室碰了個頭。

說是碰頭,其實就是各人端着碗邊吃邊說,臉上的喜氣藏都藏不住。

林曉把合同裏的條款簡單說了一遍。

春紅一邊扒飯一邊問:“珍姐兒,現在四處都要豆渣醬,這段時間,你們組做得過來不?”

顧珍咬着筷子想了想,開口:“得加班。”

“那就加。”林曉說,“從明天開始,豆渣醬的産量往上提,你先帶兩個人出來,管好配料和發酵,體力活讓他們乾。”

顧珍使勁點頭。

李禾在旁邊舉手:“東家,丸子呢?還是原來的量?”

林曉想了想:“丸子先穩住産量,不夠再加,大力哥那邊磨豆子跟不跟得上?”

李大力嚼着飯含含糊糊地說:“新磨夠快,一天磨兩輪都行,就是豆子……庫存夠不夠?”

“夠。”沈清舟應道,“按目前的用量,夠用半個月,半個月之內得補貨。”

林曉看了他一眼,沈清舟沖他挑了挑眉。

“行,”林曉把最後一口飯扒完,碗往膝蓋上一擱,“那就按沈賬房說的乾。”

“明天開始,豆渣醬提産,豆乾多加一鍋,珍姐兒帶人,春紅姐調一下點鹵的排班,顧大哥……”

顧裏端着碗擡起頭。

“……你明天跟我跑一趟鎮上,咱們去買醬壇,再去找一下趙爺。”林曉說。

顧裏點頭:“好。”

交代完了,大家各自散開去忙。

林曉把碗送去竈房,回來的時候看見沈清舟坐在臺階上曬太陽。

林曉在他旁邊坐下來,肩膀挨着肩膀。

午後的日頭暖融融的,曬得人有些犯懶。

院子裏春紅和李禾在操作間說話,聲音模模糊糊傳出來。

李大力在磨房給驢添草料,兩頭新驢呼嚕呼嚕地噴着鼻子。

日子就這麽順順當當地往前淌着。

可林曉心裏清楚,順當歸順當,醉香居這筆訂單催得緊,他們也得穩住。

豆子、醬壇、人手配置……樁樁件件,都得提前打算。

他正想着,肩膀上一沉,沈清舟把頭靠過來了。

溫熱的發頂蹭着他的下颌,帶着絨絨的暖意。

林曉側頭看了一眼,沈清舟閉着眼,就這麽靠着他的肩膀打起了盹。

“……?”

他家相公昨晚難不成做賊去了?這樣都能睡着?!!

林曉沒動,任由他靠在自己肩頭。

院子裏飄着新豆腐的香氣,混着泥土被曬暖後的味道。

遠處田埂上有人吆喝着趕牛,聲音隔着老遠傳過來,模模糊糊的。

這一覺沈清舟睡了小半個時辰,醒來的時候,林曉的右肩已經麻了。

沈清舟直起身,對上他龇牙咧嘴揉肩膀的表情,伸手幫他捏了兩把。

“怎麽不叫醒我?”

“看你睡得香。”林曉活動着肩膀站起來,“走吧,陪我去倉庫盤點一下壇子。”

兩人牽着手,并肩往倉庫走。

倉庫裏摞着四排空壇子,林曉數了數,二十口新壇,加上庫裏的舊壇,夠裝半個月的量。

“夠了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站起來的時候膝蓋“咔”一聲響,“明日再買十個留着備用,應該就夠了。”

沈清舟站在倉庫門口看着他。

日光從他背後照進來,把他整個人罩在一團暖光裏。

“夫郎晚上想吃什麽?”

“随便。”林曉走過去,站到他身側,“有剩飯就行,今天忙了一天,不想折騰了。”

兩人并肩穿過院子。

晚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,帶着初春泥土解凍後的潮潤氣息。

操作間的門簾掀開一角,李禾探頭出來看了看天,又縮回去了。

傍晚收工的時候,孫大壯是最後一個回來的。

他今天賣了八板豆腐外加七斤豆乾,銅板在懷裏揣得鼓鼓囊囊,進門就喊:“東家!明天我要加貨!”

林曉正在院子裏收紗布,聞言頭也不擡地笑:“加多少?”

“六板嫩豆腐,四板老豆腐。”孫大壯拍胸脯,“十板的量,保準賣完!”

“行。”林曉把紗布疊好放進筐裏,“你自己有考量就行。”

孫大壯千恩萬謝地走了。

林曉把最後一摞紗布收進倉庫,轉身發現沈清舟站在賬房門口,正看着他笑。

“笑什麽?”

沈清舟微微張開手,等着前面的人兒投懷送抱。

林曉下意識擡眼掃了掃四周,耳尖倏地漫上熱意,卻沒扭捏。

擡腳幾步就撞進那片溫熱的懷抱裏,胳膊圈着人的腰蹭了蹭,聲音裏帶着一絲懶意:

“大白天的,也不怕被人撞見。”

沈清舟收緊手臂把人抱在懷裏,掌心輕輕按揉着他僵了一天的後腰,低笑着哄:“反正我是看不見的。”

林曉:“......”他竟無言以對。

林曉埋在他肩窩蹭了蹭,聽着少年相公平穩的心跳,攢了一天的乏意順着那陣揉按慢慢松快下來。

又聽見沈清舟貼着他耳朵笑。

林曉忍無可忍,咬了下他頸側的衣料,“還笑,說,笑什麽。”

沈清舟順着他的背,“笑你像個陀螺,轉了一天還不停。”

“我是東家嘛。”

林曉放開樓人的手,牽起他的手兩人并肩往屋外走。

“東家不轉,底下的人就不知道該往哪兒轉了。”

沈清舟沒接話,只是握住哥兒的那只手稍微用了些力。

兩人踩着夕陽穿過院子,和顧裏打了一聲招呼,林曉抱起正睡得昏天暗地的煤球,便離開了。

夜裏,林曉趴在床上,沈清舟在旁邊鋪被子。

林曉臉埋在枕頭裏,悶聲說:“生活不易,唯有努力啊——”

沈清舟搖頭失笑,不明白哥兒總哪裏來的那麽多至理名言。

他吹了桌上的燈走過來,掀開被子躺進來,準确地從背後把林曉撈進懷裏。

溫熱的呼吸掃過頸後,引得林曉細碎地顫了顫。

攢了一天的情愫順着相貼的體溫慢慢漲上來,他收緊胳膊把人牢牢圈在懷裏,忍不住啞着嗓子低聲問:

“夫郎,今晚可不可以?”

林曉本來就累得渾身發軟,下意識想蜷起腿,不小心往後蹭了一下。

正好結結實實撞在少年相公繃緊發燙的硬物上,他吓得連忙收回腿,整個人都僵成了一團小團子。

“曉哥哥~”沈清舟低啞的嗓音貼着耳骨漫過來。

嗓音浸着情欲獨有的磁性,他指尖順着腰線輕輕打圈,一下下誘哄着懷裏的人。

林曉最受不住他這樣。

低沉的嗓音一聲聲喚着自己的名字,酥麻感順着耳後瞬間爬滿了全身。

本來那點殘存的扭捏一下子就散了,他徹徹底底繳械投降。

林曉攥着胸前的棉被,把臉往枕頭裏埋了埋,細若蚊蚋地溢出一聲軟嗯。

沈清舟得了應允,呼吸瞬間就重了。

他把人翻過來,拇指摩挲着哥兒溫潤的唇瓣,心頭那點軟火一下就燒得更旺了。

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來。

林曉軟乎乎的胳膊搭在他肩上,指尖揪着他的後衣擺,細碎的輕吟忍不住從唇縫溢出來,全被沈清舟含着唇吞了下去。

窗外是呼呼吹過的晚風,屋內是滿室的漣漪。

輕聲吟哼把滿室的暧昧溫情都揉得軟乎乎的。

一整天的勞累,都化成了懷裏緊貼的溫熱,一點一點落進彼此的身體裏。

等窗外的夜風漸漸弱下去,早已不知是何時辰了。

沈清舟将懷裏汗津津軟成一灘水的人安置好,擰了熱帕子回來,細細擦過他發燙的皮膚。

林曉困得眼睛都睜不開,指尖仍無意識勾着他的手腕。

擦完身子,他把人放回暖乎乎的被窩,随即從身後貼上去,胳膊牢牢圈着哥兒溫熱的腰腹。

懷中人往他懷裏縮了縮,呼吸很快便變得勻長。

第二日一早,顧裏早早就把牛車套好了。

他坐在車轅上等了一盞茶的工夫,便瞧見林曉牽着沈清舟從家裏出來。

“清舟也去?”

顧裏跳下車,幫着扶沈清舟坐到車板上坐穩。

沈清舟今兒穿了件竹青色的袍子,人往車板上一坐,比鎮上的讀書人還斯文幾分。

最重要的是,好看!

“嗯,藥快吃完了,正好帶他去鎮上複診。”林曉回道。

随後踩着車轱辘爬上車,在沈清舟身側坐下。

顧裏點了點頭,見二人都坐定了,一甩鞭子趕着老牛出了村口。

牛車沿着土路晃晃悠悠往前走,路兩邊的稻田裏已經有人開始犁田了。

泥水飛濺的聲響伴着蛙鳴,混在一處反倒襯得天地間格外安靜。

沈清舟側着頭,似在聽風裏的動靜。

偶爾田野遠處傳來一兩聲鳥鳴,他便微微偏過頭,朝那方向望一望。

他眼前仍舊只是大片模糊的光影,可比起兩個月前已經好上太多了。

林曉瞧着他這副模樣,心裏說不出的發悶,悄悄把身子往他那邊靠了靠,好讓牛車的颠簸少傳些到他身上。

到鎮上的時候,日頭已經升得很高了。

街面上人來人往,挑擔的、推車的、挎着籃子的,擠擠挨挨。

賣炊餅的攤子冒着白騰騰的熱氣,旁邊炸油條的油鍋嗞啦作響,香味順着風飄過來,勾得人肚子咕嚕作響。

林曉出門前吃了兩碗豆花,這會兒聞着味兒又覺着餓了。

他先領着沈清舟往上次那家醫館去。

還沒到門口,就看見一長隊人在門前候着,從門檻裏頭一直排到了巷口,少說也有二十來人。

有人捂着肚子蹲在牆根下,有人抱着孩子來回踱步。

還有兩個老漢坐在臺階上,一邊嗑瓜子一邊閑聊。

林曉當即就“嚯”了一聲。

沈清舟偏過頭:“怎麽了?”

“沒事。”林曉牽着他走過去,“就是排隊的人多,怕是得等一陣子。”

沈清舟沒接話,略一思索,開口道:“要不你先去辦你的事,我在這兒排着,輪到我我自己進去看診,抓完藥我在門口等你們回來。”

林曉一聽就搖頭:“不成,你這個樣子,留你一個人在這兒,我不放心。”

“我就在醫館裏坐着,不亂走。”沈清舟勸道,“抓完藥我在堂上等你們,跑不了。”

林曉張嘴還想再說,沈清舟先一步捏了捏他的手指:“你在這兒乾等着,該辦的事都要拖到午後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我又不是孩童,”沈清舟松開手,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我聽着街上人來人往的熱鬧,估摸着已經辰時過半了。”

林曉抿了抿嘴,猶豫了幾息,終究還是妥協了。

他擠到醫館堂內,跟跑堂的夥計打了招呼,遞過去一小串銅錢做茶水錢。

叮囑夥計若是沈清舟有什麽不便,千萬幫襯一二。

又從荷包裏摸出三兩碎銀子塞進沈清舟掌心,“藥錢加複診費,三兩應當夠了,要是不夠你就先等着,我回頭來結。”

沈清舟掂了掂掌心裏的銀子,笑了一聲:“知道了。”

林曉一步三回頭出了醫館門,“你別自己跑出去逛,聽見沒?完事了就在這兒等我。”

“聽見了。”沈清舟應得痛快。

叮囑好一切,林曉才帶着顧裏走了。

顧裏跟在旁邊悶聲笑了一路,到了雜貨鋪那條街才把笑意壓下去。

兩人連着看了兩家鋪子。

頭一家的醬壇胎壁太薄,林曉拿指節敲了兩下,聲音發脆發空,一上手便搖頭走了。

第二家的醬壇倒是厚實,可壇口箍得不圓,林曉也沒要。

直到第三家,鋪面不大,裏頭堆得滿滿當當。

掌櫃是個五十來歲的矮胖老漢,爽快地讓開路叫他們自己進庫房挑。

林曉和顧裏挑了足足小半個時辰,才選出十口成色最好的。

“就要這十口。”林曉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
“掌櫃的,能送貨嗎?我們作坊在桃花村廣場邊的白玉豆坊,往後合作順了,我們常來。”

老漢盤算了一下路程遠近,當下就點了頭:“成,明兒一早我就安排人送到。”

顧裏從懷裏掏出一吊錢做定錢,林曉收了字據,買醬壇的事這才了了。

從雜貨鋪出來,兩人緊趕慢趕往茶館去。

到地方的時候,趙爺正跟兩個穿短打的漢子說話,看見林曉就招手:“巧了,我們正說你的事呢。”

那兩個漢子是從北方來的行商,前些日子剛走漕運運了兩船黃豆到鎮上。

趙爺給林曉搭了線,雙方一談,黃豆成色确實好,顆粒飽滿沒有黴變,整整一千斤。

林曉抓了一把放在掌心細看,又捏碎半顆聞了聞氣味,心裏就有了底。

為首的漢子操着一口北方口音,十分爽快:“看在趙爺的面子上,價錢我們再給你讓一點。”

“你要是定下了,明日我們一并給你送過去。”

林曉心裏飛快盤算了一番,當下就點了頭,雙方立下字據,按了手印。

等所有事情辦完,日頭已經爬到了頭頂正中。

林曉順手把這兩個月的銀錢給趙爺結清了,又閑聊了一會兒,才起身告辭,和顧裏緊着往醫館趕。

他腳步不自覺就加快了,顧裏跟在後面,心裏清楚東家這是挂念着自家相公呢。

醫館門前的長隊已經散了,只剩下三五個零星的人還在候診。

林曉一步跨進堂屋,就看見沈清舟坐在靠牆的長凳上,身旁放着好幾包藥。

“怎麽樣?”林曉三步并兩步走過去,在沈清舟跟前站定,着急問道,“大夫怎麽說?”

沈清舟擡起手,不偏不倚拍了拍林曉的手背:“淤血正在慢慢散。”

“大夫說,照這個勢頭,用不了多久就能看清東西了。”

他頓了頓,嘴角彎起來:“夫郎寬心。”

林曉懸着的心這才落了地,看向旁邊的藥包問:“抓了幾副?夠吃多久?銀錢結清了嗎?”

“七副,夠吃半個月。”沈清舟由着林曉把藥包接過去拎着。

“藥錢已經結清了,還剩兩吊錢。”

“大夫囑咐,接下來可以試着多在光亮處待一待,慢慢适應。”

林曉連連點頭應下,回頭招呼顧裏:“走,咱們再去買些油鹽醬醋,珍姐兒和禾哥兒那邊也說要補貨。”

三人出了醫館又在集市上轉了一圈,零零碎碎買了不少東西,把牛車後鬥堆得滿滿當當。

等太陽偏西的時候,牛車才晃悠悠出了鎮子。

回去的路上風涼了許多,田埂上有農人扛着鋤頭往家走。

顧裏坐在車轅上趕車,林曉和沈清舟并肩坐在車板上,後頭堆着的物什随着牛車颠簸,發出輕輕的碰撞聲。

“夫郎那邊辦事可順利?”沈清舟側過臉問。

林曉點頭:“順利,趙爺給搭了線,兩個北方商隊有一千斤黃豆,成色不錯,價錢也公道,已經立了字據,明日一并送過來。”

“一千斤?”沈清舟愣了一下,“那夠用好一陣子了。”

“可不是。”

林曉往後靠了靠,脊背蹭到車板上一塊硬處,硌得發疼,這傷想來是昨晚某人留下的。

“他們往後還能繼續供貨,這下貨源也穩了,不用再愁沒貨了。”

沈清舟沒接話,只是悄悄把身子往他那邊挪了挪。

林曉偏頭看向沈清舟的側臉,見他嘴角微微揚着,壓在心裏那根繃了許久的弦,這會兒才真正松開了一絲縫。

牛車轱辘碾着坑坑窪窪的土路,晃晃悠悠往村裏趕。

剛到豆腐坊門口,就看見周妄扒着門框抻着脖子往大路上望,一瞥見牛車的影子,立馬轉身往院子裏喊:

“東家他們回來了!”

眨眼的功夫,一院子人都湧了出來。

林曉率先跳下車,轉身穩穩扶住沈清舟,才笑着沖衆人擡了擡下巴:“怎麽了這是?”

“好消息,趙爺牽的線,一千斤黃豆明天一早就能送過來。”

院子裏立馬炸開一聲歡呼。

李大力咧着嘴笑,一拳狠狠砸在自己左手上:“我就說沒問題!這下總算能磨豆子磨個痛快!”

傍晚回到家,林曉忽然上下打量了沈清舟一眼,心中忍不住感慨:青春期長個子就是猛。

“沈清舟,你是不是又長個子了?”

沈清舟聞言擡眸笑:“夫郎不是說喜歡又高又大的嗎?我一直在努力。”

“......”

雖然話是這麽說,可這話怎麽聽都有種答非所問的感覺?!

林曉走過去,從背後環住他的腰,把臉貼在他後背上,郁悶地開口:“不公平,憑什麽你吃多了豎着長,我明明吃得少,還整日勞作不停,卻長胖了?”

哥兒的聲音聽着滿是郁悶。

沈清舟反手握住他的手,把人拉到身前,低頭蹭了蹭他的額頭。

“可我摸着并沒有胖,我的夫郎是天底下最好看的。”

“不接受反駁。”

“唔……就你嘴甜,會哄人。”

指尖蹭過懷中人緊實溫熱的胸肌,他又悄悄在心裏嘆道:

這才半年不到的光景,原先清俊偏瘦的少年郎,居然完完整整長開了,成了如今這般挺拔又可靠的模樣。

連肩膀都寬了快一圈,把他整個人圈進懷裏的時候,擋風又暖心。

沈清舟低頭,滾燙的呼吸全掃在林曉耳尖。

少年蹭着他耳廓低語:“多謝夫郎,把我養得這麽好呀。”

林曉:“......”

壞了,他那些現代甜膩的調調,居然全被這壞東西學去了——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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